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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八一】 “无冕之王”随纪检委暗访(小说·家园)

日期:2022-4-1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报社记者随纪检委暗访,盯住电视台的广告漏洞,在报上曝了光,责任谁来承担,狄奋进不想负全面责任,同时还想推卸自身的责任,转移矛盾,把责任推给他人。

一次会上,狄奋进局长曾说:“谁来当局长也想把单位搞好,本位主义,也可以说是集体主义荣誉感。把单位的利益搞好,个人才有福利,大河有水,小河才能常流水,有什么事老往上捅,对本单位,对他人,对你自已有什么好处呢?”

听狄奋进讲话这口气,也不再像过去那么霸道牛气了,混淆人的判断,谁当局长也想把单位搞好,过去历朝历代的贪官一样的人,他们来当广电局长可以吗?本位主义,集体主义荣誉感就可以违法乱纪吗?大河有水小河一定会有水吗?贪得无厌的富方丈,穷困的寺庙普通的和尚会有什么好处?你想一手遮天,还不让员工向上反映问题吗?现在是什么年代了?

广电局有不少人听了狄奋进的讲话对赵秉得、郝木安另眼相看了,甚至怀疑56万元罚款也分出奖金给了举报人。

“老转“赵秉得黑马郝木安更加沉默了,能申辩吗?说自己没有举报,有人相信吗?别人说你就是过去的谚语“此地无银三百两”怎么办?众人相信,那是一种什么待遇。千百年来,中国有几百万人相信月亮上有嫦娥,焚香跪拜。如今科学发展了,大家都知道第一个相信、宣传地球是圆的,被大火烧死是多么悲壮的一幕呀。“老转”赵秉得“黑马”郝木安准备好了吗?

张台长更加沉默了,他在想什么呢?

喉舌呀,喉舌,现在不能说话,难道哑巴了吗?为举报人保密,举报人安全有保障,其他人呢?受人压迫,自杀,精神失常又能怎么办呢?

春夏之交,“老转”赵秉得和“黑马”郝木安在九泉山公园相见了,山顶公园十分幽静,郝木安问:“老赵,压力大吗?”

“有点压力。但大雪压青松,青松挺且直,梅花香自苦寒来,你有压力吗?”

“我为心无愧。因为我没有举报。”

“你相信是我举报的吗?至少相信我们北安电视台是我举报的,其他七个电视台与我无关。”

“我现在倒是希望举报人能英雄一回,常言道:好汉一人做事一人担。免得人人自危,相互怀疑。”

“你没有看出来吗?那几个在背后恨狄局长的人,现在又有了改变,向狄局长媚笑,有一点媚态,主要是想洗清自己,免得狄局长打击他们报复他们。”

“我当然看出来了。这好像珍珠港大战第一枪。狄奋进会更加注意,更加千方百计排除异已,决战的时刻很快就要到来了。我愿与正义的你同甘共苦,风险共担。关键时刻,更见人心,谁是什么人,事久见人心呀。”

“相信正义必须有所行动。其实举报信是谁写的,对于我们来说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下一步怎么办?纪检委没有查出问题,而《都河晚报》派出记者随同省纪检工作组却查出来问题,不但曝了光,而且罚了钱,狄奋进不满意,市纪检委也不开心,如果说市纪检委水平低查不出问题,是不称职;如果说市纪检委放了狄奋进一马,内部轻处理,是执法不严;如果说市纪检委吃了狄奋进的好处,合伙不报告给县领导,欺上瞒下的问题也不是好名声呀。”

“狄奋进会怀疑谁呢?怀疑十人,重点怀疑谁呢?我们两人是跑不了的。”

正说着,旅游局的一位同志走过来,说:“张台长去广电局怎么样?一去就发生一件大事,这一次《都可晚报》上曝光北安电视台,对他影响不小,据说狄奋进在一次酒醉后发牢骚,说自己对他不错,真没有想到他想当局长等不及了,借他人之刀来杀人不见血呀。”

赵秉得、郝木安听了这话心中别有一番滋味。

夏季的山上天气变化无常,一阵山风吹来,一会儿就下起了一阵小雨。雨过天晴,一道彩虹挂在南天,恰似一道南天门。

“有些人练过武术,掌握出拳之道。出手不见形,见形必不赢,有些人无事人一样,才能成就大事呀。”

一座老屋虽然漏雨透风,谁都说房子该重建了,但谁都不动手。有两个人马上动手推倒老房子,山雨欲来风满楼,人们无处躲风雨,又都埋怨起这两个动手推房子的人。哎,这世道人心不古呀。

北安广电局不但罚56万元,而且近几个月的广收入也明显下阵,因为违规非法广告不敢播了,但是老百姓看电视节目时却更高兴了,有三十多封表扬信邮给了市领导。

广告少了,违法、违规、虚假广告不能再骗人,老百姓满意是一方面,老百姓写表扬信引起市委领导重视,但也有一些人不高兴,他们认为是有人幕后操纵老百姓,目的是想为某些人脸上贴金。这就令人深思了。

领导有了这种想法,就要认真调查了,说不定老百姓表扬的事马上要受批评了。广电局曝光后又被罚款,广告收入也就不理想了,广告少当然广告费就少,员工的福利少,实惠少,谁有积极性?于是在一个月之内,从广电局调走七人。这七人一走,影响的人更多,马上走不了的人也在四处活动,托人情,拉关系。

过去不少局委领导,见到狄奋进总要热情打招呼,甚至还请客,说:“狄局长,我还有一个外侄女,想进电视台当播音员,什么时间进人,请多关照呀。”

“我侄儿,大专毕业想当记者,狄局长先叫他去电视台实习吧!”

还有的不说什么事,却再三要请客,再三送小礼品。狄奋进过去见这样的事见得多了。如今却不同了,报上曝了光,谁也能看见报纸,看不见报纸时,也听人议论听人评说,县级市本来就不大,被曝光的局委也没有几个,广电局也是很风光的单位,风光单位被曝光,在人们心里刺激更长更久更远一些。好事不出名,坏事传千里,百万大报影响更远一些。

狄奋进不想被这样拖垮,他想着如何变坏事为好事。他为此日夜思考,反复推敲,他又想与好友交流,打手机时间多,过去关系不错的人,如今也似乎有意在疏远他了。有的过去再三请客把他的人调进广电局,如今不请客,也不多说话,主动把他的关系户从广电局调走,一个走,无所谓,两个走也影响不大,如今短短一个月,却调出广电局七个人,让狄奋进不得不认真思考了。雁南飞,一只雁南飞两只雁向南飞也许不代表什么,成群结队地雁向南飞,告诉人们的是冬天很快就要来到了。

七个人的关系网大了,他们是想与狄奋进划清界限?他们似乎听到什么风声,也不再向狄奋进详细说明情况了,狄奋进有一种被排除在外的孤独感。他也不在大会上说什么有关系调走,我放人之类的话了。

有关系的调走了,有智慧的也要调走了。

这第八位员工调走之前,和市长见了面,谈话是调走的原因,市长同意他调走,也正是听了他的心声之后,大笔一挥,签上同意,并签上了市长的大名。

“市长,我几次向您反映广电局的问题,都不是什么大问题,狄奋进也够不上死刑,连三年徒刑也判不了。”

市长在周六比较轻松,有时间听这几句话,也别有一番滋味,他会心的笑正从嘴角一动一动,眉也开了,眼也笑了。

他看到了市长的表情,也受到了鼓舞,继续说道:“没有我来告狄奋进的状,您也不会管他,您不管他,他也不会巴结讨好您,您当市长,如果没有人巴结讨好,那当市长还有什么劲?如果告状没有什么好处,那历史上告状的早绝迹了。如果狄奋进违法乱纪没有什么好处,他干什么那么无法无天?我的要求合理合法,请市长给予理解,狄奋进常说:有关系,你调走,高工资单位多的是。我没有关系,在广电局工资不高,又无人向我送礼行贿,我又无权免狄奋进的局长。我如果有权免狄奋进的局长职务,说不定狄奋进也会送礼行贿给我。”

“你有根据吗?狄奋在什么时间进行贿给谁,数量大小是关键,你可去反贪局举报。”市长说得轻松,脸上仍挂着笑容。

“他问题不大,够不上判二年,免职够条件了吧?听说他送礼,我也有点相信,现在我是说假如,他狄奋进向什么领导行贿送礼了,也有我的功劳,我不行贿送礼,向市领导提供真实情况,算市领导派去的工作人员也是有功之人呀。算纪检委的编外人员也应该给一点辛苦补助吧,发奖金也行呀,社会主义讲按劳分配,我劳动出力不少,工资不够标准数,又发现问题,加班加点地写材料向领导如实汇报,得罪了一些违纪违法分子,自己四面受敌,市领导应该给我这个正直正义之人大力支持。如果我被违法分子消灭了,谁还坚持正义向市领导提供情况呢?为了化解矛盾,为了大局稳定,为了保持我坚持正义工作的积极性,请您为我换一个工作单位。我走了,狄奋进一定会更加胆大妄为,到那个时候仍有人举报他,他这样无法无天的局长,在全市来说也不是很多,我早走一天,他早高兴一天,也早暴露一天,他原形毕露后,你看着办吧。”

“你想调走,要先写一个报告,找一个合理的借口,有理有据有节,才好办手续。好吧。我还有一个会议。”市长下了逐客令。

“好吧,您给我一点阳光,我就会灿烂的。”

半月之后,一纸调令下来,没有什么关系但有一点智慧的他又调走了。

狄奋进局长又苍老了几岁,有人说他去找市领导汇报工作,市领导也不那么热情了,想保住局长位子也有相当的困难了,据说狄奋进在市委常委会议室门外还落下了几滴小小的眼泪。

秋天到了,秋风凉了,狄奋进虽然没有少费力,没有少活动,但是收效甚微,看来他的局长生涯人生仕途很快就会彻底凉了。

红旗轿车也不那么不分昼夜地四处奔跑了,这样也好,不必加油,省油不少,谁来当广电局局长还正在研究之中,张台长仍在电视台认真负责,广电局的几个副局长包括张台长在内,以及外单位的想当广电局局长的人也都在四处活动,谁能当上广电局局长,很快就会见分晓了。

“无冕之王”是记者的一个很美好的称谓。报社的记者,可以说是“无冕之王”;电视台的记者也可以说是“无冕之王”;广播电台的记者不是“无冕之王”吗?杂志社的记者是不是“无冕之王”呀?

这一次看来,广电局的记者就没有报社记者这么幸运了。纪检委带着报社记者来暗访,报社的记者不会给广电局领导通气,没有走漏消息,所以一查一个准的。你广电局电视台的记者老是自以为天下第一,是真正的“无冕之王”,不要忘记了报社的老记者那是老“无冕之王”的,他们写新闻的时候,电视台还没有成立的,电视台的记者说不定正在上小学呢。

一个月之后,广电局局长就换人了。有人说:“纪检委暗访罚款了,并不影响局长的政治前途。看起来这一次不一样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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